车子继续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可我却无心欣赏。谢旻晔剥好橘子递到我面前,清新的果香瞬间钻进鼻腔,给这浑浊的空气撕开一道清新的口子。我深吸几口,稍稍感觉好了些,将话梅含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勉强压住了胃里的不适。
敏敏满脸担忧,时不时探过头来询问我的状况,眼神里满是自责与关切。我虽难受,却不想让她太过愧疚,每次都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回应她。车厢里的嘈杂声、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让我的脑袋愈发昏沉。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可又不敢真的睡过去,生怕一闭眼,胃里的东西就会翻涌而出。谢旻晔一直留意着我的状态,见我愈发难受,开始轻轻帮我按摩太阳穴,试图缓解我的不适。他的手指力度恰到好处,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一股微弱却温暖的力量,稍稍驱散了我身体的不适。
可车子在蜿蜒的公路上颠簸前行,每一次震动都像是重锤砸在我脆弱的神经上,胃里的翻涌愈发剧烈,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随时都会被卷走。尽管谢旻晔已经将橘子皮凑到我鼻边,话梅也在嘴里不断分泌着酸甜汁水,可那混合着汗臭、脚臭和汽油味的空气,依旧如影随形,紧紧扼住我的咽喉。
谢旻晔见我眉头紧皱,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冒出,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他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能让我好受些的办法,可狭小的车厢内实在没有更多的选择。犹豫片刻后,他轻轻将我往他身边揽了揽,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混合着洗衣粉的清新味道,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如同春日暖阳,穿透了这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让我稍稍舒缓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
终于,大巴车缓缓驶入江城汽车站。车门打开的瞬间,我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想要快点逃离这个“气味地狱”。然而,双脚刚触碰到地面,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胃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搅,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一股酸水便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