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乔一时语塞,“下官……”
“这笔账也有的算。”萧彦说:“现在,马上,立刻将仓里的五千余粮全部下放,今晚流民若是再发生暴乱,我首先拿了你。”
夜里,陆子卿散着头发坐在灯下看医书,烛光忽被吹动,他回首见萧彦进门,又垂眸看书,随口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才从粥厂过来。”萧彦合上门,到桌边倒茶吃,“今天耽搁久了。”
陆子卿翻书时抬眸看到他身上的血迹,脸色立时不好了,起身过去问:“你受伤了?”
“没有啊。”萧彦随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哦”了一声,搁下茶杯,“这是灾民的血溅到身上了。”
“好端端的怎么还见血了?”陆子卿问。
萧彦叹声,“粥厂没有粮,灾民暴乱打了一阵,我先去沐浴。”
待回来时,陆子卿半靠在床上还在琢磨医书,萧彦掀开被子躺进去,搂紧他,在脸上亲了一下。
“别看了,歇息吧。”
陆子卿搁了书,侧过身依偎到萧彦怀里,摸了摸他的脸。
“朝廷拨下来的粮怎么都是够吃的,为何还会暴乱?与我说说。”
“账面只有五万石能用。”萧彦的脸颊贴在他额间,轻声说:“拨给粥厂的四万五已经没有了,今晚下放了仓里仅剩的五千石,亏空数额多,要报上去差专人来查。”
陆子卿没有意外,“差这么多,必有万全的托辞,不是发霉便是耗损,除却那些不说,单是给粥厂的数量都能撑两个月,才过去四十五日,缺了一万六千多……”
他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便是给出去的实物压根没有那么多。”
“怎么说?”萧彦问。
陆子卿讲:“给出去于明面上的有四万五,实际能用的却没有,眼下正逢钦差下查的风口,你们日日去巡查,官府必然会把样子做足了,而要做到插筷不倒为标准的厚粥,势必要用比平时多出几倍的粮,这样下来,粥厂粮库肯定没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