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苍鸮的确松了口让姚文泰能从雪月楼出去,不过是要在止武门一众密探的护送下出去。
在安乐坊东南一隅,坐落着樊溪城最大的纺织作坊。每年产出的半数棉布都要为了玉丹运输先行运去北凉,而作坊主人杜志也把这里作为储藏玉丹的大仓库。一来一往一存,就有无数金银流进各方的钱袋子。
今日眼睁睁看着身为幕后金主也是被各方势力当作肥羊来宰的梦行云亲自登门提货,杜志内心十分复杂。这桩生意从一开始就无人压价提价,一切都由买家决定大额分红,谁都能有块肥肉吃。
但是从今往后再无这桩生意,不留任何谈判余地。他们这帮运货人接受不了,北凉那边更不可能接受。杜志委实不明白,一个女子有何本事能笃定中原再无别的买家?而且玉丹威力巨大,用作火药也是极好的,如今前线吃紧,真就和朝廷谈不了生意?
面对着小山一样的堆积棉布,梦行云看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觉得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一个小女子能够富可敌国,为什么又对玉丹如此痴迷。” 她看向身后杜志,笑靥如花。
见过太多人脸色的杜志感到不寒而栗,她分明是在笑里藏刀。
“的确,合作四年,我从未想到对玉丹感兴趣的居然是个女子。在我印象里,中原女子都是一群求夫君赏赐的弱女子,你和她们完全不一样。”
梦行云点了点头,在杜志身边绕了起来,“难道我很像你们凉州的女子吗?”
杜志摇头道:“不像,她们只崇尚武力。南凉女子自幼练武,北凉女子更是久居马背,夫君死了她们就会拿刀冲入仇家一刀两断。”
“看来我以后会有很多仇家了。”
“什么?你不是说了要帮我渡过难关的?” 杜志神色慌张想要逃离,可惜为时已晚。
梦行云扶住他的面颊,柔声道:“死了就没人来烦你了。”
杜志头颅当场炸裂,梦行云又对身后勿忘忧和难止喜下令道:“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桩生意,去吧。”
“得令。” 难止喜与勿忘忧遁入墙面,他们分散到樊溪城的各个角落,将那些远道而来的北凉权贵、止武门密探以及城内所有雄红帮成员通通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