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耳边传来悠悠羌笛,李无痕无心去听,只想安心入眠,不管能否醒来。
吹笛者,是同样选择作壁上观的梦行云,她灭去茫茫火海,落到李无痕身边。
“天仙本与尘世无缘,下凡就会沾染世俗因果。你李无痕入了我的局,还想随随便便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原野上又出现一个身影,是眼看李无痕火烧连营却无能为力的孤独绰。两妖遥遥相望,一个是早已被写进史书的北境谋圣,一个是初露锋芒的年轻帝师,此刻无言胜千言。
“晚生见过前辈。” 耐不住压抑至极的沉默,孤独绰一揖到底。
蛊雕懒得动手,其实也根本没有必要。因为想都不用想,眼前的孤独绰,是假身。西都的那次真身相见,一来是孤独绰不识庐山真面目,错把她当作魏皇的谋士,二来是蛊雕想借此机会,好好试探一下这位年轻帝师的底子。
现在想来,只要姚修能还在位一天,那样的情形是绝不会发生了。
蛊雕理都不理孤独绰,带着李无痕转身离开。
“前辈!您为何给魏皇做事?”
蛊雕仍不回头,不过还是给了她有些欣赏的晚辈一个答案:“没有魏皇,我难以重见天日。等到同光驾崩那天,我和姚家的情分也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