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晏青,青年俊朗温文,瞧着是很稳重端方的君子,“你没发现吗?你们身上都有林渡的影子。”
杜芍其实在很早之前见过晏青,他身上有世家子弟积年养出来的礼仪,待人接物周道,像是一棵板正的树,直到移栽在无上宗的土地上,才真接了地气,不会一味为了主干生长,而剪掉旁逸斜出的枝条,多了份活气儿。
晏青觉得自己这会儿缺个扇子,哗啦一开扇,那就更像了。
“不过我是没小师叔那本事了,只能理一理这些宗门琐事了。”他叹了一口气,毕竟宗门里,就他一个正常人。
杜芍也不管他想什么,只道,“济世救人是一条道,你的经世之才,难道就不是一条道?哪有高低之分,外人都知道晏青真人的威名,你们无上宗,那个没有下山救世,当年那些轰轰烈烈的壮举,早有世人传唱。”
晏青只是摇头笑,“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一个普通人,轰轰烈烈的故事落幕,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你,就没有别的志向了?”两人走到宗门前。
晏青想了想,“也有些。”
他从前的志向,又何尝不是家中父母加诸自己的,比如进无上宗,比如修得大道,比如成为万中无一的翘楚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