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唯有头顶传来压抑的闷哼。
沈幼晴仰头望去,月光碎片穿过树冠落在少年紧绷的下颌线上,他单臂仍死死护住她后脑,左肩渗出的暗色正在蔓延。
少年时期的副官,不准确是说,还未见到张启山的张日山居然是这样一位温柔的人。
也是在后期的沙海中,他也是温柔的,
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刚冒出来,天旋地转间她已被反压在草堆之中。
张日山染血的手掌带着铁锈味覆住她双唇,喉间滚动着砂砾般的沙哑:“别出声,听好——“
他不会是想着独自引开追兵?沈幼晴盯着他腰间空荡荡,日军九四式手枪特有的击锤声仿佛仍在耳畔回响。
“你我素昧平生,何至“话音未落,少年已如离弦之箭绷直身躯。少年身上独特的香味混合着铁锈的味道充斥着她鼻尖,那抹暗金色在月光下晃出决绝的弧度。
半透明光屏在视网膜上急闪,【积分余额:70】的猩红数字刺得眼眶发痛。
沈幼晴指尖悬在兑换确认键上迟迟未落
衣袂翻飞声戛然而止。
张日山转身时带起的气流卷落几片银杏,金箔般的落叶尚未触地,他瞳孔骤缩,染血的耳尖微微颤动——东南方三十丈外,三八式步枪保险栓的金属碰撞声穿透夜幕。
“得罪。“张日山拦腰挟起她纵身上树,五丈高的银杏枝桠随动作轻晃。树下皮靴碾碎枯枝的脆响连成一片。
血腥味在密闭空间愈发浓重,沈幼晴感觉到抵在背心的胸膛起伏渐弱。
树影在月轮中偏移了十五度,沈幼晴紧紧的抱着身下的树干,感觉自己强烈的心跳声,转头向着身边人看去,发现张日山面色微白,额头已渗出冷汗,右半侧衣裳已经被鲜血润湿。
沈幼晴咬住下唇在商城之中找寻她所需要的物品。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再者,张日山受伤多半是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想必他是有办法躲避的子弹的吧。
沈幼晴低着头看着面板的蓝光,余光瞥见十步开外晃动的刺刀寒光。关东军特有的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