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会像其她修女一样将头发一丝不苟地包裹在修女纱下,总是肆意散落着柔顺的长发。
但她雪肤乌发,又气质高贵冷艳。
她继承了英兰人立体的骨相,又兼具了东方美人精致的五官与墨色的长发。
她像最孤独的公主,待在她堆满华贵宝石与衣裙的城堡,寂然一个人看着天空。
可天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永远也散不开的雾,于是她又无趣地去玩她的宝石和首饰了。
温莎小姐对那孩子那样上心,又专门请了保姆,所以一个月后的洗礼仪式上,主教提出来,请温莎小姐为那孩子赐福。
“为他赐福,愿他健康成长。”温莎小姐葱白的手指抚摸着婴儿玉雪可爱的面容,眼神略显怪异,但只有一瞬,很快被她很好地收了起来。
说到“健康成长”四个字的时候,她哼出一个笑音,敷衍地结束了一大段赐福语,她摸过婴儿柔软的脸颊,罕见地停留了两分钟。
被她手指温度扰醒,贪睡的婴儿总算睁开眼,明亮的大片烛光下,浅淡的琥珀色眸子透出碎金的光泽,漂亮得像名贵的宝石。
尖锐的指甲伸向那双眼睛,触碰下眼睑时微微用力。
一瞬间,我几乎产生错觉,她要将长长的指甲刺入孩子的眼中,挖出那一双浅淡的瞳眸。
漫不经心轻笑一声,温莎小姐懒懒撤回了手指,再没有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我虚惊一场,出了一身冷汗。
……
你不是被丢弃的孩子,你是送给圣心的礼物。
也是送给我的礼物。
送送。
……
教堂里有学堂,修女们会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我小时候上过学,但只上到六年级。
初中要到镇子里去上,还要住校,吃饭要花钱,不比在家里省,而且母亲不舍得为我掏学费,我就留在家里干活了。
我空闲时,总喜欢听修女们教孩子念诗歌。
诗歌很好听,还可以被唱出来。
我第一次听就呆住了,那种莫名的情绪叫震撼。
温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