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姓施,二十年前被北羌人害了。”
“傅家嫌她死前玷污族中名誉。”
“在家里,在族谱上全消了她。”
他脸上的笑突然灿烂,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收了回去。
“我这么多年在傅家都是忍辱负重。”
“我想为我娘报仇,我应该跟着她姓施。”
傅玉同话音刚落,林君成当场应和。
“诶呀,持节使大人辛苦了。”
“陛下说了不能滥杀无辜,林泽,你怎么能牵连他?”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冷不丁地骂道:
“胡咧咧,他什么时候管过他娘?”
“他娘就埋在雪河旁的乱葬岗,没人烧纸。”
“这会儿要审他了,忽地记起他娘老子了?”
当场被人拆台,傅玉同脸色不好看。
但不妨碍他站在天地间,站得笔直。
“林泽,我管你信不信我。”
“陛下的人信我就行。”
崔泽和傅玉同一时都望向肖七。
肖七把那页族谱随手揉成一团,砸回傅玉同身上。
“以前没烧纸,以后烧上就行了。”
“林侯爷,替傅持节使开镣铐吧。”
他把着腰间的刀,转向崔泽。
“林侯手握大军。”
“你也不想落得个拥军自重,矫诏谋逆的反叛罪名吧?”
崔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震了又震。
他身后守着铮铮的青州老幼。
人人都吃够了傅家的苦。
人人都死死盯着两手镣铐的傅玉同。
崔泽将手按在剑上。
“苍天之下,你们厚颜无耻,作弄这等脱罪把戏。”
“你们拿青州当垫脚布踩。”
“青州求一个公道,叛了又如何?!”
他金声震响,如战鼓擂擂。
从官署跟出来的兵卒并着傅家内的青州老幼合拢一般逼向肖七和傅玉同。
傅玉同和林君成并不怵。
肖七暗自叹了一声,道:
“林侯,你这么闹,是把你手下的青州军都打成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