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吗?”
云青青迎着风,散出一番话。
“我是前朝遗孤。”
“这种话我说与不说,昭国都不当我是昭国人。”
“所以我一个外人看,你为了昭国,就是不值得。”
云青青说罢,独留崔泽一人在风中。
她策马狂奔。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山涧中。
崔泽犯着迷糊回到支起的营帐里。
营帐中,他脱下头盔。
脑子里云青青的那番话还没散去。
对着啃饼的王秀,他犯着晕乎,道:
“王将军,你……你知不知……”
王秀啃下一口硬得硌牙的硬饼子,两侧大牙跟刨花似的磨。
“我?”
“我什么?”
“林帅你不要支支吾吾,婆婆妈妈的。”
崔泽捧着头盔,更含糊的:
“你知不知道云医女的……身世?”
王秀在嘴里憋出点唾沫,和着那木屑似的饼碎吞下。
“知道,前朝遗孤。”
“整个青州城都知道。”
“她不避讳这个,我们也不避讳。”
“青州难得一个治病救人的好大夫。”
崔泽捧着头盔,左走不是右走不是。
最后一屁股在王秀旁的小马扎上坐下。
“但云医女说,她在昭国是外人。”
说出这句话来,崔泽心里乱成一团。
他心里乱成一团的线扯不出线头。
王秀边拿舌头尖舔后槽牙泥堆似的饼渣,边斜眼睨崔泽。
“林帅担心云医女对青州失望会倒戈?”
“毕竟前朝王室有一支嫁到了北羌。”
若只有这一股担忧,崔泽心里怎会乱成一团麻。
“不止,这事若青州城人人皆知。”
“傅玉同岂不会拿来做文章?”
王秀闻言也眉头一皱,挠起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
“傅玉同做文章做得到咱们身上吗?”
“司马大人尚在青州城内。”
“城内的事,他个白胡子土地仙似的老头,镇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