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就一些细节问题深入探讨了许久,直至天色渐暗,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次交流。
回到驿所的霍光,则是一边回味着白天与金傅的一番交流,一边又想起最近和田千秋的罅隙。
霍光暗自思忖,田千秋在天子尚为太子之时便追随左右,一路辅佐至今,这份从龙之功深厚无比,天子对他必定信任有加。
而他自己又身为大汉宣威王霍去病的弟弟,实打实的皇亲国戚,朝堂上下无人敢轻易与自己抗衡。
如今自己在京杭大运河拆迁安置等事务上与他意见相悖,田千秋一方的人又处处不配合工作,这般情形,在旁人看来,怕是极易被扣上“党争”的帽子。
霍光心中一阵发紧,倘若天子真的误会自己在朝堂上拉帮结派,意图挑起党争,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自己一心为了京杭大运河工程顺利推进,为了大汉的长远发展,可天子日理万机,能否洞悉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
若天子因田千秋的关系,对自己产生猜忌,不仅自己多年来为大汉兢兢业业所付出的努力将付诸东流,恐怕连京杭大运河这关乎国计民生的浩大工程,也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霍光越想越害怕,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深谙朝堂局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如今与田千秋的矛盾已然摆在明面上,该如何化解这一困境,既不让工程停滞,又能消除天子可能产生的疑虑,霍光一时之间毫无头绪。
他向来谨小慎微,更是有些战战兢兢。
若是兄长霍去病在就好了。
霍光不由得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