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吻被中途打断,安东尼眼皮一掀,对上了一双格外清醒的棕绿色眼睛。
他直起身,顺势在床边坐下,有些粗糙的手指指腹刮蹭着光洁的下巴,“我印象中,这段时间你没碰见过爱德华。”
“……”威廉眉毛扭成了一个小疙瘩,他偏头躲过,“我只答应你不回庄园,可没说不去伦萨警察厅。”
安东尼下颚线绷紧:“你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小少爷来了没一个人通知他?
那群人是准备推翻他这个督察,再自己创建一个伦萨警察厅分部吗?
察觉到气氛不对,威廉掀开被子坐起来,膝盖在床单上磨蹭着,慢慢贴紧男人的大腿,“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是我不让他们通知你的,你有意见?”
“……没有,我只是怕他们欺负你。”
“呵,他们暂时没那个胆子欺负督察先生的男朋友。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就该反思一下自己了。”
又是一阵插科打诨,安东尼视线渐渐落在那一开一合的唇瓣上,眸色加深,身体也越来越倾斜。
他没记错的话,威廉还欠他一个早安吻呢……
水声暧昧不清,一吻闭。
威廉躺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他制服肩上垂下来的穗子,眯着眼,表情慵懒。
“安东尼,所以,你准备怎么说呢?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安东尼搂着他,慢慢平复呼吸以及某些不合时宜的冲动,他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实话实说,费维娜自杀不假,但她的死亡和火灾的发生确实是由别人做的。”
威廉动作一僵,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那天卡尔文嘴角诡异的弧度,忽然感觉浑身发冷。
他肩膀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引得安东尼投来若有所思的视线。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他喃喃道,声音轻得似乎刚出口就要消散于空中。
安东尼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耳垂,表情不变,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你知道的,不是吗?”
“真的是卡尔文吗……”
怀里的人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