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虞这才平静地朝百里正弘行礼,面上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但语气温和:“见过父亲。”
又朝二叔、三叔行礼:“见过二叔,见过三叔。”
百里正弘看着这个许久未见,却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她的眉宇间倒是有几分像她娘,也语气温和地说道:“回来了就好,这些年在信安,可还习惯?”
话语里虽有询问之意,清虞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关怀,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寒暄。
清虞心中也只是微微泛起一丝波澜,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依旧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回道:“多谢父亲关怀,挺好的。”说罢,微微垂首,敛去眼底那抹早已看透父亲凉薄的冷漠。
二叔百里正扬也上前两步,脸上都是关切的笑容:“回来就好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好。”
三叔百里正文眼神里透着真切的关怀:“清虞这些年一个人在信安受苦了,回来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三叔不在,尽管去找你三婶和七妹。”
清虞能感受到三叔的真心,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是,多谢三叔。”
史湘云母女在一旁看的心里不是滋味,见他们寒暄完,忙出来说道:“膳食上的差不多了,大家都移步到桌前用膳吧。”
一大家子人心思各异,吃了晚饭才各自散去。
清虞回到熙和院,没有先回屋,而是让几个丫头先回房休息,自己提了一个灯笼,缓缓在院中踱步。
月光如水,洋洋洒洒地洒在满院的珍贵花草上。它们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在微风轻拂下轻轻摇曳,窸窸窣窣地发出声响,像在诉说那些被尘封的过往。
一旁的山石静默地伫立着,曾见证了她和娘亲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她记得娘亲还在的时候,她经常跑到大石头后面躲着,两只手把眼睛蒙起来,让娘亲找她。
每一次,娘亲都假装找不到她,一遍遍说着:“娘的虞儿在哪里啊?娘亲都找不到你,你躲到哪里去了呀?”
等她自己忍不住跑出来时,娘亲总会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哎呀,我的虞儿在这里啊,你好聪明啊,怪不得娘亲都找不到你。”
每一次,她都被逗得咯咯直笑,那温暖的怀抱和欢快的笑声仿佛还在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