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再埋怨父亲了。父亲一辈子只在浮槎镇大庙乡辛辛苦苦种地营生,很少有机会出门。父亲的所有作为,都是离不开土地的老农民所特有的朴实和可怜,也是他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他们那一届毕业生,该毕业的还是毕业了,该分配的也分配了,父亲倾其所有做的那些人托人找关系的事,不过是双手捧鼓让别人去打了,心酸而无奈。
志平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这事就永远埋在心里吧,如果说出来,只会让省吃俭用的母亲和急脾气的父亲又要相互埋怨,把夏天焦头烂额的日子再来一遍。
志平想到有些事,如果能一辈子骗着不醒来,何尝不是一种虔诚的幸福呢?
四
志平办完派遣证归档事情后,默默地坐上中巴车回到湖滨镇。当他远远地看到环湖的厂房时,心情便瞬间好起来了。
想到这里有可爱的姑娘,和那悄悄的爱情,那他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晚饭后,志平知道马海波回家去了,便一个人慢慢的往二楼财务室晃去,刚到楼上,花二姐叫住他,让他帮忙把销售科新买的装饰字画挂起来,是“业精于勤荒于戏”,是用来勉励业务员的,但不会勉励二姐,因为那个繁体字“戏”二姐不认识。
志平帮花二姐布置好字画后,二姐倒了一杯茶让志平坐下。二姐今晚妆容精致,还是那笑意弯弯的眉毛,口红把嘴唇画小了一圈,看来二姐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才把嘴巴画大一点,吓唬没酒量的人。
二姐坐在旁边喝茶,轻声地问志平是不是喜欢上了海波,志平咧嘴一笑,没说话,嗯了一声,却不敢直视二姐的眼睛,只望向门外。
二姐看出志平的不自在,便善解人意地说,都是年轻人嘛,相互好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