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呢?”
护士觉得糖尿病的人都是岁数很大了,便以为眼前黑瘦的志平也结婚了。
“还没结婚呢。”志平声音小的像蚊子,护士愣了一下,也明白了。她叹息地说那以后麻烦会很多,只有慢慢适应了。
护士的话,让志平心头的乌云下起了滂沱大雨,结结实实的打在志平身上,雨花四溅。
三
志平躺下来后就开始挂水了,他问护士是什么水,护士看着说补充能量的,还有降血糖的,志平任由护士扎针。他靠在床头想到,从此以后离不开药了,便难过的流下眼泪。护士还以为针扎把他疼了,慌忙扒过来看看,发现一切正常,静脉点滴均匀,便轻声告诉志平,如果觉得难受,按床头呼叫铃,然后疑惑的走开。
志平躺在有着光荣历史和高明医术的南昌市二院住院部一楼的病床上,没有人知道他今天一整天心里波涛汹涌的过程,希望,不甘,绝望,认命,又希望到绝望的反复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这个暑热的夏天,志平记不清多久没下雨了,他看到窗外花坛里的芭蕉树被风刮得东倒西歪,雨点打在窗户上,沙沙声响成一片。
志平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想到两年前自己意气风发的告别王欢,来分公司大展宏图。然而,九江小公司的一切尚且处在“井冈山”阶段,条件艰苦,人事却并不简单。后来,跟王欢的联系渐少至无的过程,也是他情路煎熬的过程,再后来就彻底分手了。
志平在不断调整自己努力接受的日子中,才把王欢的事搁在一边。今年自己跑东南三省的市场时,也是深思熟虑过后,想打开中南的市场,他单枪匹马的付出,结果却是那么的不堪。
现在的结局像是对志平所有的努力做了最终的否定判决。他从总公司财务辞职,就注定后来是一连串的错误,志平想到这里,心里越发难受,翻江倒海,犹如风雨中那株东倒西歪的芭蕉树。
暴风雨越发猛烈了,透过住院部雪亮的灯光,可以看到被风雨吹打的芭蕉,起了一阵雨雾,那些暴风骤雨也如同志平的泪水一样抵挡他曾经不堪的过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