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充望着司马炎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感到一股颤栗,彷佛已经不再认识这个年轻人。
随后的数日光景,司马炎频频造访司马昭的府邸,举止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谦恭之态。司马昭见状,心中的戒备逐渐消融。毕竟,攸儿已逝,眼下唯有司马炎能承继世子之位,又何须再添无谓的杀戮呢?
这一日,夜幕低垂,司马府的宴厅内灯火辉煌,司马昭与司马炎共赴晚宴。酒过三巡,司马昭的神色变得异常庄重,他语重心长地对司马炎说道:“炎儿,为父近来心力交瘁,只觉时日无多。此刻,为父想考较你一番,你可愿意?”
司马炎闻言,神色一凛,随即恭敬地答道:“孩儿洗耳恭听,愿闻父王教诲。”
司马昭微微颔首,接着说道:“炎儿,你应知自己终将继承晋王之位。为父想问的是,待你登基之后,对那魏帝又当作何处置?”言语间,司马昭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之意。
司马炎未加思索,斩钉截铁地答道:“魏室如今已衰败至极,孩儿必当令魏帝禅位,一统天下,君临万邦!”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司马昭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抹笑意:“炎儿有此雄心壮志,为父甚感欣慰。然而,时机尚未成熟,你可曾想过其中缘由?”
司马炎闻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他记得司马昭曾有过类似的言辞,为何此刻却反对呢?他恭敬地问道:“父王,这是为何?”
司马昭斟酌了片刻,缓缓说道:“如今天下九州,三分鼎立。若我等贸然篡位,恐吴蜀两国会再次联手来攻。况且,魏蜀之间尚有盟约在,若我等篡位,岂非给了蜀国伐魏的口实?不过,炎儿也无需气馁。待你继任晋王之位后,应先整合朝中群臣,待时机成熟之时,再行禅位之事,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司马炎听完,心中豁然开朗。他当即跪下,恭敬地说道:“孩儿谨遵父王诏令。父王高瞻远瞩,孩儿实在不及。”
随后,二人又聊起了家常琐事,气氛显得格外融洽。待宴席散去之后,司马昭回到自己的卧房,准备就寝。然而,就在他刚要躺下之时,却突然感觉周围似乎有人。他心中一惊,猛地喊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