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将军,请。\"亲兵引他入帐,却见关彝正在擦拭青龙偃月刀。寒光流转的刀身上,隐约可见暗红血痕——正是当年斩庞德时留下的。
\"末将参见关将军。\"庞希单膝跪地,目光扫过刀身时微微颤动。关彝却将刀收入鞘中,亲手扶起他:\"令尊昔年助先帝定益州,功在社稷。今召将军前来,实为共商破敌大计。\"
次日校场点兵,庞希立于关彝身侧。台下士卒窃窃私语:\"听闻晋军先锋是庞会将军嘘!没见新来的参军也姓庞?\"关彝恍若未闻,举起令旗高喝:\"擂鼓!\"霎时战鼓震天。
此刻三百里外的宛城内,庞会正将酒樽重重砸在案上。探马来报的\"庞希\"二字让他额角青筋暴起,父亲被斩首时的场景与幼时族兄教他射箭的往事交织浮现。\"关彝小儿!\"他拔出佩剑砍断案角,\"此次定要你关家血债血偿!\"
秋风卷过,战云已悄然凝聚。宛城城头的了望卒忽然看见对岸升起狼烟,连绵烽火如同赤蛇般向东西蔓延——蜀军动了。
残阳如血,染红了宛城斑驳的城墙。关彝勒马立于五里坡前,望着这座扼守南阳盆地的雄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上缠绕的赤帻——这是临行前刘谌亲手系上的信物。三日前两军会盟时,那位年轻的王爷曾指着沙盘道:\"将军只需钉死宛城十日,待我部夺下新野,威慑许都之时,必是将军立功之时。\"
\"报——东南三十里发现晋军运粮队!\"斥候的声音惊起几只乌鸦。冉球拍马近前,铁甲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将军,末将愿带五千轻骑\"话音未落,关志已摇头道:\"此乃诱敌之计。司马伷用兵最擅虚实相间,昨日探得城中守军不过两万,今日怎会放任粮队暴露?\"
庞希忽然抬手指向城楼:\"诸位请看!\"只见雉堞间旌旗变换,原本青色的\"司马\"大纛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赤底黑字\"庞\"旗迎风招展。关彝瞳孔骤缩,正是这面旗帜下的将领,关彝与其多次对战,不分胜负,关彝如今想起来就感觉到胸膛里充满了热血。
此刻宛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