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大人物皆有自己培植的势力,不论是像虎卫、黑骑这种能卖命保护的军队,还是可以杀人越货,干些见不得光之事的死士,凡为权贵,几乎都会在手底下养着这些。
可是陶镜杨如今身居高位,背后却没有这样一批势力。
祝悠然来之前就想好了自己的使命,只见她双膝触地,“扑通”一声跪得笔直,“悠然不想做姐姐手下养着的猫儿,成日只知享福,出了事,还得要姐姐来替我周全。”
“读了一回书,也叫我知晓了治国的道理。书中说,光凭仁爱治国还不够,总要有些可以震慑他人的雷霆手段。”
说着,她学着鉴查院给陈萍萍叩首的模样,双手伏地,趁陶镜杨不备就开始磕头,
“我愿做大人背后捏着的长刃,您不好去做的事,我去做;所有碍着您路的人,我去杀。”
她的声音低沉却有力,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光明的背后就是阴影,悠然愿做您的影子,定叫那些见不得光的血,永远沾不到您袖袍。”
她说完,陶镜杨看着卧在地上的悠然沉默良许。
而后她单手拂额,像看自家犯了「中二病」的妹妹一般,轻轻叹了口气,“雷霆手段不是光说就可以,你若真想做,那可就得干杀人的活计。”
“能干。”祝悠然抬头,毫不犹豫地应下,面上也突然带了些肃杀之气,仿佛像瞬间变了一个人。
“去年凑药材时杀过几个,不过都是强占山头的土匪,没滥杀无辜。”
这还是陶镜杨第一次听她说,便继续追问,“杀了几个。”
她心下一横,干脆将实话说出,“一百四十多个吧。”
祝悠然有些不确定,毕竟当时和谢必安一起杀的。
场面混乱,也杀红了眼,数不出来一个确切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