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被赶走后,妖王命人将我带到了妖王殿的殿阶前跪着,要磨磨我的性子,教教我妖族的规矩。
这一跪,
便从清晨跪到了晌午。
从晴空万里跪到了大雨磅礴。
我的双膝跪在泥泞的雨水中,刺骨的痛。
但没什么。
我跪过满地的陶瓷碎片、跪过冬日里的寒冰、也跪过散着余热的烙铁。
我的膝盖早就千疮百孔了,这又算什么呢?
我垂头安静而沉默的继续跪着。
妖王殿来来去去,有无数的人走过。
没有一个人为我驻足。
这很好。
因为驻足,意味着折磨。
在魔族时,每当有人在我身前停留,就意味着我又要忍受面前之人接下来的折辱。
我暗暗松了口气。
直到不知何时,我的身前出现了殷红色的衣摆。
殷红色衣摆的主人在我身前站定,停滞了一瞬,似乎微微弯了弯腰,朝我伸出手来。
我颤抖着瑟缩了一瞬,又强迫自己停下,忍受即将而来的巴掌。
可出乎意料的,没有巴掌落到我的脸上。
也没有了刺骨的雨水劈头盖脸打在身上的感觉。
在我眼前的,是一只握着伞柄的手。
我怔怔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
我呆愣住了。
面前的小少年不到十岁的样子,被养的很好,唇红齿白,眸子亮的像秋夜里的繁星,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好奇,一张小脸透着红润,眉眼间都带着轻快的笑意,一袭红衣似火般热烈。
一看………
就是在爱里长大的。
我愣了好久,直到我听到了面前少年清冽而活泼的声音———
“你就是魔族送来的小皇子嘛?”
我倏地垂下了头。
“哎?怎么老是低着头呀?地上又没有金子~”
少年的语气里带着些调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我捏紧了垂在身旁的拳头,依旧没有说话。
小少年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着我回话。
可我并不想和他说话。
这样沉默无声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