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程尧素来政见不合,何况他是太子那边的人,这……”
萧琰笑了笑,无谓道:“程尧是个粗人,为人坦荡,不会在意这些的。”
姜云闻言,只好点头作罢。
六七月的天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艳阳高照,此时天就变得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似是要有一场大雨。
姜逸轩一队人所获颇丰,大雨将至,再在这山里待着已然不妥,但他们刚追到一只肥美的野鹿,都是些半大的少年,好胜心强,此时放弃,心里颇有不甘,于是几个少年决定把这头鹿猎了再出山。
少年们分散开来,想要把野鹿包围,然而野鹿警觉性很高,一听到动静就撒腿逃跑,围剿不成,只能去追。山中地形复杂,丛林密布,稍有不慎就会跌倒,几番下来,几个少年已经跑散了。
姜逸轩跑得最快,追着鹿跑了不知多远,等他累得停下来喘气时,已经听不到同伴的声音了,野鹿也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刚才只顾追着鹿跑,根本没注意已经跑了多远,现在停下来看看四周,这里的丛林比之前的地方还要密,树长得又高又大,遮天蔽日的,再加上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光线更加幽暗。脚下的枯枝落叶铺得很厚,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散发出一股腐烂的霉味。
姜逸轩猜想这应该是大山的深处了。九华山又高又大,巍峨险峻,以往围猎,他们通常只在山的边缘处进行,保证遇危险时外面的人能立刻知道赶来营救。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肯定离猎宫那边已经很远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和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
姜逸轩从小很怕幽暗封闭的环境,虽然这只是森林深处,周围没有封闭,但此时光线昏暗,空气沉闷,再加上周围空无一人,他还是感到害怕。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一只什么动物被惊吓逃窜的声音。
“程钰?”他又喊好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一道闪电劈开林中的昏暗,他吓了一跳,摔倒在地,接着一声炸雷轰隆隆的响过,豆粒大的雨点落下来,顷刻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姜逸轩的心里越来越恐慌,他试着原路返回,但雨势太大,再加上此时内心被恐惧的情绪支配,早已分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