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雪比起刘恒辰经历过的那次要持续的更久,直到二月中旬才略见颓势,国库在这次大雪之中所耗巨多,所有人都在担心,景朝能否在这场浩劫下存活下来。
刘恒辰也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存的银子全都托李苍拿去宫中,虽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毕竟非常时期,能有一人活着,那便是他对自己弟弟治理国家做出的一份贡献。
每天他还会跑到城外粥棚,棉衣裹身,为那些身体虚弱,只有一口气的灾民看病问诊,焕颜阁里储备的药材也被耗尽。饶是这样,每天他都能见到有士兵将那些冻的僵硬的百姓抬到深坑进行焚烧。
这是他真真切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人间炼狱,但好在众志成城,不止他一人尽绵薄之力,有无数的百姓都自发投身进救灾的前线。
这两个月,他只跟李鸿武见过两次。
本以为这些年下来,他能适应这种分别,可也不知是确信自己心意,还是旁的缘故,他每天从城外赶回家时,都务必怀念李鸿武的怀抱,有时候他会骂自己矫情,以前有机会不珍惜,现在反倒要受这种折磨。
“于大哥,我回去了。”
“路上当心些,你这些天都瘦的脱了层皮一样,回家好好歇歇。”
“是啊,我瞧你这眼底下乌青都快盖不住了,这里有我们几个,你回去躺个几日,别累垮了自个。”
这施粥救人的地界中,并没有人知道刘恒辰是谁,他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当今天子的二哥,只说自己在京中有几笔买卖,大家伙儿都当他是个年轻有为的公子,通医术又心善,在这里,刘恒辰还颇有威望。
自己的身体如何,自己是清楚的,刘恒辰也知道在这么下去人要垮掉,向众人道谢后骑着马匹回到城内。
雪灾是没了,但难民却犹如涨潮般丝毫没有褪去,反而愈演愈烈,这也是常事,之前大雪封路,寸步难行,现在雪慢慢化了,这些颠沛流离,在雪中侥幸存活的人可不就要逮住那一丝生的希望。
回到家,将厚重的棉衣递给门童,他远远喊了一嗓子。
“小林,晚饭不要做太多,我没什么胃口,先煮些姜汤给我。”
他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