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有个妈妈,可如果他的妈妈是以这么痛苦的方式成为了他的妈妈。
他宁愿没有自己的存在。
“他们野蛮地以一种抢亲的方式,把我放进了那场赌局里。”
黄鹂哽咽着声音,几乎说不下去了。
阿旭如遭雷击,掩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里有什么东西沉重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阿旭的父亲赢了,我被他们强行带回家里,摁着头拜了堂,全村的人,都是帮凶。”
“满堂红绸,他们喜气洋洋,我只看到了一张张吃人的嘴!”
黄鹂的眼里浮现出了一种难以磨灭的死寂。
“被强制结婚的第二天,我接受不了这种屈辱,自杀未遂,被他们发现后绑了起来。”
“之后我开始绝食,不吃不喝。几天之后,黄英出现在我面前。她说,让我好好吃饭,等我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就不会走了。”
弟弟?
黄英嘴里的弟弟?
众人反应过来,黄英疯疯傻傻的时候,嘴里还叫着阿旭弟弟,原来是这样。
大人们告诉黄英,只要黄鹂有了孩子,就永远不会离开村子。
所以她联合村民,骗了黄鹂。
黄鹂的声音渐渐沙哑起来,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诉说着一个老师最大的悲哀。
“我没想到,我亲自浇灌的花苗,其实长在一片烂泥里,又怎么能期待她开出花来呢?”
黄鹂的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的枯竭,是精气神的枯竭,不是生命的枯竭。
“我捧着一颗心来,却连一根草都带不走。”
“直到我失踪一个月后警方来村子调查,我看到了希望,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得救了。”
讲到这里,黄鹂脸上也跟着出现她所讲的那种希冀。
如昙花一现,那脸上的希冀转而瞬间落幕。
“但是村民伪造了我落湖的假象,那几天村里下过暴雨,他们跟警察说我很可能被冲进了地下暗河了。”
“我当时就被他们关在地窖里,只有几米的距离!我甚至可以听到警察的声音!可是!!他们几个人压着我,我的嘴被捂得死死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