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焕真的哭了———
心中暴风哭泣,但实际上安安静静,唯泪自流。
感觉自己轻轻地碎了。
傅寻被吓得愣了一瞬,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哭。
赶忙亲亲她的眼角:“冷焕,你哭什么?”
“……呜。”
“好好好,别哭了乖,对眼睛不好。”
“……呜。”
“别哭,都怪我不好,下次听你的行吗?”
“……呜哇!”
形象没了,心更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心念念的女神出现在面前,而她却满脸眼屎还没洗脸,让人崩溃。
虽然傅寻不是女神。
冷焕默默流泪。
“师姐,别哭,无论你怎么样,我永远爱你。”
俯身郑重地轻吻她鬓边,傅寻抱着她站起,边走边说:“先去主卧吧。”
“真的……你所担心的一切,永远不会发生。”
冷焕无言。
摇床里小婴儿舔着嘴巴发出小奶音。
那边,夜明珠光映照下,斗篷包裹的人被横抱着,露出雪白脚踝晃了晃。高大的背影沉稳如山,低头亲吻怀中人,十分温柔缱绻,成了一道脉脉的剪影。
主卧就在不远处的隔壁,隔了两道石雕屏风。
…
小婴儿天生白皮,但皮肤已经接触空气微微变红,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转动,皮肤干痒无意识的抓脸,小嘴巴舔着凑到嘴边的襁褓,发出轻微的声音。
整个崽儿裹在米白色柔软的绒毯里,小小一只,很漂亮。
片刻后,摇床边,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托起小襁褓,以一个标准的姿势抱着小婴儿,又回到主卧,把他放在母亲身边。
此时,一直闭着眼睛装死的冷焕终于死心了,放下紧绷的神经,安详地闭眼。
熬了一天一夜,肾上腺素飙升过后,只剩下满满的疲倦,实在很想睡。
傅寻给她擦了擦脸,掖好被子,站着和小婴儿的黑豆豆眼对上,刚见面还不是很熟的父子俩互相瞪了一会儿,傅寻斟酌了一下,轻声道:
“世间何所渡,扶摇上青云。”
“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