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弗清念日日相伴的时光里,他不知何时将她的习惯与喜好默默记在心里,连同这微小的情绪浮动都能明察秋毫。
心,早在不经意间向她倾斜。
所以此刻,他不仅看出了她在生气,还敏锐的察觉到到了其他的情绪。
似乎是在哀伤,以及隐藏极深的…愧疚。
北灼言对自己得出的结论愣了一下。
愧疚……为何是愧疚?
他有些不解,时至今日,他还未曾清楚她此番种种行为的真相。
可心里也隐约浮起了一个猜测。
弗清念慢慢平息好心情,将外泄的情绪收敛干净,再也让人察觉不出异样。
她一言不发地迈步走进青幕,北灼言紧随其后。
两人一进入,那些刚刚在原地毫无目的打转的傀儡尸体瞬间都站直了身体,被漆黑占满的眼睛全都一眼不眨地望着他们。
密密麻麻的傀儡迈着僵硬地步伐缓缓凑上来。
他们每走一步,骨骼之间摩擦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起。
北灼言忍不住地皱眉,他下意识抽出了剑想要将傀儡斩杀。
可弗清念比他更快一步。
一剑霜寒,冰封千里。
温度骤降间细雪悄临,片刻便落了满肩。
暗红长剑上虚虚搭着一把惨白细剑,无法触碰,可阻拦的动作却看的分明。
北灼言望向女子漆黑压抑的眸,只听声音如冰般砸落。
“别碰他们。”
弗清念落下一句话后缓慢收了剑,她垂下眼眸沉寂了一瞬后才轻声补充。
“他们已经死了,如今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给他们,留个全尸吧。”
轻飘飘的话语中包含了浓厚的情绪,北灼言心颤了一瞬,他默默收起了剑,“好。”
弗清念未曾抬眸,她抿着唇如幽魂一般慢慢向归元山上走。
山脉被冰封后纯白一片,终于有了几分仙山的模样。
归元山极其高险,刀削斧刻般锋利,直插云层,宛若通天。
就算是修士御剑飞行都得好一阵子才能登顶,可弗清念却选择了徒步。
她踩着那杂草丛生几乎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