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沈心莲的眼眶中流出,像是落了一场涤尽灰尘的雨。
“阿娘。”肉包抓着自己干净的衣袖为轻轻地为沈心莲擦去泪水。
“阿娘抱抱肉包。”沈心莲伸手抱住肉包,感受着儿子既关切又小心翼翼的情绪,她破涕为笑。“王郎不在了,肉包还在。”她心想:“以后我和肉包都要成为自己喜欢的样子。”
“回风姑娘,你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沈心莲松开肉包的怀抱,右手撩起鬓边的头发,认真地看着木回风说:“我曾也有过与你一般璀璨的少女时光。”
“嗯!”木回风点头,伸出脑袋仔细地看着沈心莲的脸,惊奇地说:“心莲阿姨,虽然肉眼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这三两句话的功夫,我感觉你变年轻了。您现在,与我是同龄了。”
沈心莲知道木回风指的是自己的精气神儿,笑着点头回道:“是啊,我找回了自己年少的初心。”她揽过一旁的肉包,脑袋贴着脑袋地说:“不仅我自己,我希望我的乖乖儿肉包也能长成自己想成为的人。”
“嗯!阿娘,我们一起!”肉包从没在自家阿娘的身上感受过这样坚定又自信的时刻,一般这样的气质都是属于阿爹的,阿娘则在一旁嘱咐阿爹有冲劲是对的,但做事还是要细心谨慎。在他的印象里,阿爹是火热又坚硬的钢,阿娘则是冷静又柔软的水,阿爹在前头冲的时候,阿娘就会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以保证阿爹有任何衣食住行以及情绪上面需要,她都能在后头接住阿爹。
肉包一直觉得他的阿爹阿娘就像两块刚好互相吻合的玉佩,互为表里地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家,却从不曾想过这个家要是缺了阿爹或阿娘的其中一个该怎么办,他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可是,他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阿爹倒在了坏人残忍的屠刀下,家就像被抽去了骨头的鱼,余下的保护骨头的肉只能软趴趴地摊在地上,再也动弹不起来。
现在他从阿娘这同时感觉到了刚与柔的两种气质,才终于恍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刚与柔是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肉包一直都很爱他的阿娘,只是如今同时兼有两种气质的阿娘成了一个更完整的人,他更喜欢了。他多么希望自己的阿爹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