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眼前这位天字班的师兄,杜衡觉得自己狂妄了,但对进入九川书院读书也更加向往了。
九川书院比荣阳的县学厉害太多了,这么年轻就能考中举人,在荣阳县想都不敢想。
能教出这样的学生,书院的夫子肯定也厉害的很。
难怪连凌十三都从并州府跑来求学,他一定要考入甲班,一定要像这位天字班的师兄一样早日中举,报答嫂嫂的恩情。
杜衡在考场上奋笔疾书,高娇娇在后院跟泥瓦匠讨价还价。
她本以为五两银子整修房子足够了,哪知这城里的泥瓦匠师傅见她是个外地人,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就漫天要价。
噼里啪啦一通算,竟给她算到了八两银子。
这高娇娇哪儿能忍,当即就拿出纸笔,让师傅一笔笔说出来再重新算算清楚。
师傅见高娇娇识字会算数,顿时就后悔了,但拗不过高娇娇坚持,只得把工钱提高,把料钱往下压了压。
高娇娇听到拉一车砖就要五百文,差点没把笔捏断,这老头想钱想疯了,把她当傻子糊弄呢。
要不是左邻右舍都说这老头手艺好,她又急着修房子没工夫再找人,她肯定直接换人。
咬着后槽牙把一应花费都记下,高娇娇开始往下划,
“砖瓦我自己拉,自己搬,不用你。
木料、沙子、土啊什么的,我都自己扛,也不用你
剩下的就是工钱,三个人两天工,不管饭,我给你算三两银子,你干不干?”
老师傅呲牙咧嘴嘲笑,
“小娘子可别跟我老头子开玩笑,你自己怎么搬怎么扛?
别现在说你管,到时候还得我带人弄,你再给我加钱,可就不是现在说的这个数了。”
高娇娇也笑,亮出一口白牙,随手抓起旁边的烂砖头,轻轻一捏。
老师傅瞳孔震颤,砖碎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高娇娇站起身,抬脚往自己刚才坐的板凳上一踩。
厚实的榆木板凳,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
老师傅揉眼睛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