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杲杲和李修然吃完早餐,从食堂二楼出来,听到不远处传来尖锐而急促的“呜哇——呜哇——”声。两人继续往下走,只当是附近居民叫的救护车。直到鸣笛声像一把利刃,划破清晨六点的校园,声音越来越近后,两人慌张地对视了一眼——是学校里有人出事了。
余杲杲想起许可容离开宿舍前的样子,一颗心在胸腔里慌乱地跳着。
两位宿管阿姨手拿饭盒,结伴往食堂方向走。
余杲杲往旁边挪了几步,给宿管阿姨让出通道,肩与肩擦过的瞬间,余杲杲听见宿管阿姨说:“我听门岗的张大哥说,有学生跳湖了。作孽啊,现在学生压力真的太大了!”
另一个心痛得心都揪在一起,“人现在怎么样了?”
余杲杲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世界登时天旋地转,宿管阿姨的回答她听得不真切,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到人工湖边!
才跑出去几步,手臂被李修然捉住,直觉告诉他,余杲杲要去人工湖,“等会还要考试,去教室再复习一下。”
李修然没使力,只是虚虚地捉着她的手臂,余杲杲轻轻一拂,就脱开了他的束缚,转头往人工湖方向一路狂奔。
宿舍楼的学生也听见了尖锐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睡眼惺忪地趴在阳台栏杆上到处张望,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有速度快的,已经收拾好自己,背着书包走出宿舍楼想要一探究竟。
奔到离人工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余杲杲不敢再走过去了。
救护车停在那里,她看见了本周的值班老师,看见了浑身湿漉漉的保安和跪在地上的校医,以及好几张熟悉却叫不上称呼的脸。
隔着有些远,余杲杲看不清担架上躺着人的长相,只能认出那双鞋子,是许可容出门前穿的那双。
救护车“呜哇——呜哇——”地开走了。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前后左右都是宽阔的道路,余杲杲却像在原始森林里丢失指南针的探险家,彻底迷失方向。
望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余杲杲背对着李修然,讷讷地问:“她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