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出声道:“孟姐姐之姿,少有人出其右。”
这辈分,着实乱了,认真说起来,她算得上是老太师门生。从最初起,就只叫她姐姐,老太师也默许。
孟月晚如今身量修长,和池佑待久了,过了几年有品味的日子,也养出来几分矜贵的气质。
虽然脸蛋没有女儿家的刚毅,但那双杏眼灵动有神,手底下人多,隐隐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整个人如松如竹。
所以谢函章这话,倒没有夸大其词。
“谢公子过奖,哈哈,倒真是我家池佑画工超凡,”孟月晚看着这张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有些莫名的情绪,“真的……真的是画得极好呢!”
秦池佑心下熨帖:“明儿个是船来的日子,今年年底就这一趟了,谢公子上回托人带的物件儿,明日就到了。”
“多谢郎君。”谢函章想着,他托父亲将珍藏的那一方暖玉和各色宝石取了来,想亲手做带坠……
绿芙上前在孟月晚耳畔低语道:“小姐,门外来了一辆马车,好似……六皇子殿下……”
“当真?”
“九成是,只叫我禀您故人来访,要事相商。看那侍从等人,没有半点疲累,或者早已经抵达北疆,休整好了才来上门。”
孟月晚起身,和秦池佑一起去了前厅。
果真是六皇子,如今是皇帝最宠爱的亲弟,新帝亲封的宁阳郡王。
斜阳漫过三重雕花槛窗时,玉麟纹犀角扳指正被他漫不经心拨弄着。五蝠捧寿织金屏风后漏出半截烛影,在绛紫外袍上晕开深浅不一的流光。
他掀开眼皮的刹那,鎏金香炉里沉水香的青烟似乎都凝滞了。
玄色皂靴碾过满地碎金般的夕照,云雷纹玉带扣碰出清冷声响。
十二疏旒冠下,眉骨投出的阴影笼住半张面容,却遮不住眼底那片倦色。
“哼,叫我好等。”
秦池佑见他通身气派,贵不可言,点了点头:“宁阳郡王恕罪,是我们来得慢了。”
话虽如此,倒也没有半分歉意。
孟月晚行礼:“见过宁阳郡王,郡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位郡王见她这样子,拨弄扳指的手一顿,不耐烦道:“得了得了,今儿个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