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阴虚宫寒,子嗣艰难,摄政王还会那般喜欢她吗?
想到这儿,窦棠雁上前两步,不顾云清絮反对,伸手便捉住了她的脉搏,三根手指搭上,眼眯起来。
她跟着祖父行医多年,年纪虽轻,经验却老道。
本想借着捉脉的方法,加一些杜 撰的病情,把她形容成命不久矣的衰劳鬼,让王爷冷静下来,死了对这贱人的心思。
不曾想,手指刚搭上,便察觉出这脉搏不对了。
桃花眼抬起,眼底闪着流光溢彩。
按着按着,红唇微张,笑声溢出来,带着些轻纵和鄙夷。
“云姑娘……之前生育过?”
“你这脉搏,断断续续,沉闷凝涩,说明本来身体就虚弱溃败,寿命不长。”
“而且会阴有寒气淤堵,这种情况,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观察,要么是妇人有过生育流产之事,要么便是孕脉堵塞,终身极难有孕,甚至……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啧啧……”
窦棠雁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云姑娘,实在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经历却不少啊……”
“除了摄政王和李公子……只怕还有其他姘头吧?”
咚!
后膝一软,窦棠雁直直跪在地上。
手中的药箱飞出去,四分五散,零落一地。
双膝骤然磕在冷硬的地面上,痛的她惨叫一声,花容失色,不敢置信地回头,想看看是哪个畜生使的阴招,不曾想,竟看到玄翼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
轰!
那眼神,暗血凝煞,阴寒至极。
好像她再多说一个字,不仅她要灰飞烟灭,就连她死了,都要从坟里刨出来,从头到脚鞭尸一场,方泄心头恨意一般。
寒意,从头凉到脚。
连骨头缝里,都带着入髓的恐惧。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命垂一线时,窦棠雁才清醒过来,才明白眼前之人,是这云朝的半个主子,掌天下人生杀大权……
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