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到后面,已然哽咽。
柳淑然第一次听见儿子这么脆弱又自责的声音,她说:“没事,阿执,你安心待在医院,一会儿我们给你爸烧了头七,就去医院陪你。”
“谢谢妈。”
挂了电话,贺执双手撑在墙上,好半晌,他一拳用力捶在墙上。
上辈子,他该有多忽视她,这辈子,他得知那些他不知道的阴私之事时,就有多痛恨自己的漠视。
难怪她不爱他。
他又凭什么让她爱?
柳淑然挂了电话,就见贺老太太几乎要凑到她跟前了。
她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妈,您干嘛凑这么近?”
“淑然,什么胎气,沐颜怀孕了?”
柳淑然知道这事瞒不下去,否则今晚烧头七,贺执和沐颜不在,老太太心里该犯嘀咕了。
她说:“敬宗去世那天,我堂姐给阿颜做的产检,怀的双胞胎。”
“双胞胎?”贺老太太惊喜交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了。
柳淑然点头,“嗯。”
“看来那游僧没有诓骗我们,沐颜就是我们家的福星。”
贺家就没出过双胞胎,没想到沐颜肚子这么争气,居然一举得两。
柳淑然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妈,贺执不让张扬,等阿颜把胎坐稳了再说。”
贺老太太还没高兴得忘了形,“哼,那天我问他,他还跟我打官腔,不肯说实话,他是连我这个老婆子也防着?”
“阿执不是这样的人。”柳淑然为自己分辩。
“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他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就是瞒着我,不让我高兴。”贺老太太气归气,但想到重孙孙有着落了,还是很高兴。
柳淑然不好多说。
贺老太太那股高兴劲儿一过,又想起来什么,“阿颜怎么会动了胎气?”
“今天是她妈妈的忌日,有可能伤心过度,唉,这孩子六岁就失去母亲,父亲又是个后爹,怪可怜的。”
“我们待会儿去趟医院,这孩子命苦,娘家人不疼,现在嫁了人,婆家人总要疼一疼。”贺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