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做了个口型,手朝远处一挥。
轿夫们知趣地小跑开来,到角落里蹲下,远远避开。崔思敬自己则赶紧半躬着身子敲响了门。
门应声而开。
这样的敲门声几乎每夜都会响起,画桥早就习以为常。他懒懒地倚着门,抄着手,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
“小,小哥,下,下官”
崔思敬心头紧张,竟结巴起来。
磕磕巴巴间,偷眼又瞅见画桥身后右侧的门房,金丝楠木做的顶上竟挂着三盏价值千金的鎏金錾花八方宫灯。
权倾天下的气派此刻在都督府角门门房的房顶上具象化了!
能让督主能记得我崔思敬的名字,那
就是都督府门前的石狮子也没人敢笑话那是个摆设。
崔思敬越想,头脑越发热。
身子弓得更低了些,那张方正儒雅的国字脸上堆满了笑意。“下官是工部”,
“人在哪儿?”画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身子顺势往门上一靠,不耐烦地斜着瞥了眼崔思敬,“难道崔主事送自己上门?”
崔思敬正习惯笑着点头,听清画桥所言,脸涨得通红,忙不迭连连哈腰双手直摆:“不,不,小人怎敢?人,人在后面轿里。”
边说边连忙退回身,一把掀开后面那顶软轿的轿帘,拉下一位神情恍惚的女子,往画桥面前一送:
“小哥,这便是我家中嫡女崔轻寒,送来孝敬督主大人!”
“嫡女?”饶是见多不怪的画桥,此时眼里也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婷婷而立的崔家嫡女不过及笄之年,身段轻盈窈窕,发如乌云,肤若凝脂,虽粉黛未施,略显苍白憔悴的脸色也难掩其出挑的仙姿玉色。
尤其是那双波光莹莹的剪水美目,此刻恍然迷茫,不知兀自在想着什么心事。细看眸子深处却星星闪闪,如清泉般澄净透亮,竟是个难得一见的娇俏佳人。
画桥心下不忍,难得的多了句嘴:
“崔主事,虽说您送自家嫡女来,是您自个儿愿意。可我还得叫您先知晓,送到咱都督府角门来的,可算不得正经嫁娶,也不是什么外室通房的好事儿。
说难听点,这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