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崔家,身无分文的崔长安起先还受到旧时狐朋狗友的邀约,请他到醉仙楼吃喝。
入席之后,酒还未下肚,在座各个纨绔都打听起他母亲和舅舅的丑事来,从他嘴里套话,拿他当猴耍。
崔长安一开始还要气愤离席,后来见只有谈论这些才能博得关注,渐渐也就不再扭捏反而成为他招引朋友的法宝。
得胡说才行。崔长安嘴里的秦晚烟和秦越就像从话本上走出来的奸夫淫妇,崔思敬的头顶早就绿成一片草原,反正越夸张越艳色,那些个公子少爷们往他杯中斟酒越发勤快。
说够了秦晚烟,眼见着酒席越来越少,崔长安灵机一动又编排到崔玉婉头上。
崔玉婉与秦玉川、柳侍郎、安王的传闻本就还让大家津津乐道。如今崔长安这亲哥哥一开口,自然一群斗鸡走狗的败家子兴趣浓厚,一时间关于崔玉琬的种种艳闻甚嚣尘上。
崔长安这个年过得不错,吃得满脸红光,每日酩酊大醉宿在醉仙楼头牌白玲珑房中,甚是逍遥快活,自觉比在崔家过的日子更舒坦几分。
元宵夜前一天,崔思敬身边的修竹在醉仙楼寻到崔长安。崔长安生怕修竹要劝他回崔府,毕竟他在崔家长大,别人暂不说,想来老夫人念他得紧。
可他崔长安不想回崔家啊。外面的朋友多好,不但请他吃喝玩乐,还免了那许多约束唠叨。
在修竹面前拿起主子架子来,修竹也不恼,从怀里摸出包银子交给崔长安。
只说是老爷和老夫人到底和长安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心头惦念,怕他在外吃苦受累,且让他收下银子好生过,待这阵风头过去还是要接他回府的。
崔长安从来不和银子过不去,一把拖过包袱,让修竹回去告诉老爷,回崔府的事不急。
修竹前脚刚走,后脚崔长安揣上银子就往豪胜赌坊奔去。
先赢后输,三个时辰包里的银子就输了个精光,崔长安道了声“晦气”,身上再无赌本也只得骂骂咧咧往外走。
刚出赌坊,就被后面的人追上来,按着他就劈头盖脸一顿好打。
打完不解气还一脚将崔长安踢出三丈远,鼻青脸肿的崔长安捂着胸口不明所以。
头发被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