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食其从刘邦败回荥阳后就一直留在了彭越军中,听二人这么一说,放下不离不弃的酒碗,露出了凝思的神色。
彭越摆摆手制止了其他将领的发言,自己也没说话,看着郦老头儿憋坏水。
过了好一阵,看到郦食其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彭越就问道:“本将军的老军师,有何想法?”
“现在主要是看汉王的动向。”郦食其用手指卷卷鬓间的乱发:“将军可让信使将此情况告知汉王,并请汉王在有所动作时先告知将军,这样刚刚两位将军的方法既可择一实行,也可同时施行,都是扰乱项王决策的良方。”
“那现在应如何动作?”茅烛问道。
“现在也有两种方略,”郦食其不忘喝酒的灌了一口:“看将军如何抉择。其一是装死,随便楚军如何闹翻天,我等躲在泽中大气不出,就像野泽里根本就没有我等这数万人一样。毫无动静,毫无反应,也会让项王疑虑起来,怀疑我等全数躲进野泽的判断是否有误,这一方略就是让项王闹心的。若项王对我等动向一无所得,可能就会派出大量斥侯在东郡、齐地努力搜寻我等消息。”
彭越点点头:“泽内的粮食和干鱼等足够支撑一载而无需从泽外获取,再捕鲜鱼支撑一载半亦非不可能,此法可行。另一方略又当如何?”
郦食其笑了:“前一方略是让项王闹心,这后一方略当然就是让项王安心。可以在楚军构筑墩台的时候遣卒出击,尽力扰乱墩台的设立,这样会让项王认为其锁泽的方略让将军乱了方寸,因此才会极力阻挠。”
他大大的伸展了一下腰腿:“将军在此的作用,就是对项王伐汉形成牵制,两个方略都能起到这样的作用。项王判断不出将军是否在泽内,将军就是个未知的隐患。项王知道将军被封锁在野泽内,将军就是个已知的隐患。隐患既在,项王若要再次伐汉,都需要在东郡增兵防堵将军,至少现在钟离眛这五万军会被陷在这里。”
看彭越也在权衡,郦食其又说:“前一方略以静制动比较简单,后一方略既然要体现将军的慌乱,那么摧毁墩台的行动就要全面进行,同时向所有、或者大部分墩台设立点同时攻击,而钟离眛定会用重兵来驱赶和保护墩台的设立,因此会有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