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良言说:“皇上还是有分寸的,你好好睡一觉,明天记得早点起来给皇上更衣。”
晚余庆幸之余,又很无奈。
祁让从前是不准宫女近身伺候的,现在什么都让她做。
分明就是变着法的折腾她。
她以为祁让这样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祁让居然还要带她去上早朝。
晚余当场惊呆。
她眼下已经是整个后宫的敌人,如果跟着祁让去上朝,只怕连朝臣都要认为她是个狐媚惑主之人。
都察院的御史都得上折子弹劾她。
孙良言也认为祁让此举不妥,苦口婆心地劝他三思。
祁让不以为然:“怕什么,朕又不让她露面,让她在后殿口站着,只要能让朕看见就行。
总而言之一句话,晚余必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没办法,晚余只好跟着去了承天殿,就在祁让退朝时要走的那条通道口站着,祁让坐在龙椅上,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她。
孙良言悄悄和晚余打趣:“这里要是放把椅子,再挂个帘子,你都能垂帘听政了。”
晚余苦笑。
她可不稀罕什么垂帘听政,她只想出宫,出宫就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
她站在那里,听着前面的官员对皇上山呼万岁,接着便开始按照品级向皇上奏事。
她头一回见识这样的场面,正听得出神,忽然之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自从将她送进宫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的便宜爹,安平侯江连海的声音。
她的心不自觉收紧,恨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这人就是她苦难生活的罪魁祸首,拿她的幸福来稳定自己的地位,却从未真心将她当成女儿看待。
五年来对她不闻不问,如今她被陷害不得出宫,他也没有任何动静。
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要出宫,还拖家带口在宫门外等着盼着,他却至今没过问一句。
他肯定巴不得她留在宫里吧?
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而已,留在宫里可以替他当皇上的出气篓子,出去了还要赔一副嫁妆。
他是那样的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