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居然在这里留了东西?
楼不言用手作锄飞快扒去四周的土,把盒子掏出来打开,才发现盒子里装着的居然是五百两银子!
一张银票落在手中几乎毫无分量,但此时更吸引人的是盒子里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清俊大气,与木碑上的一模一样。
谢锦珠跟他说:好自为之。
五百两银子在昔日的楼少爷眼中,只是打发小乞丐的。
但对于走投无路的楼不言来说,这点钱几乎就是可以救命的。
楼不言愣在原地半晌,突然捏着银票叹息似的低声说:“她那天,果然是认出我了吧……”
明知道他是官府在捕的逃犯,谢锦珠却装作不认识。
谢锦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楼不言靠在坟头上闭着眼笑:“娘,我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以钱压人,仗势欺压谢锦珠,逼着谢锦珠叫自己一声哥哥。
同样也很无比庆幸。
“还好当初她只顾着贪钱,不想认我当义兄。”
不然楼家遭此大劫,谢锦珠也跑不了。
楼不言反复深深吸气,扶着坟头站起来,望着楼夫人的名字近乎无声地说:“娘,我要走了。”
他必须离开沛县。
至于还陷在大牢中的楼家其余人……
楼不言唇角滑过嘲色,转身走入深不见底的林子,一步未顿。
深夜林间有飞鸟掠过的瞬间,县城方圆斋内也响起了同样的疑问:“那楼家的其他人呢?”
白老板唏嘘道:“楼老爷和两个兄弟都在大牢里关着呢,瞧这情形只怕出不来了。”
楼夫人死得一了百了,任谁也追究不了什么。
可活着的人还得接着遭罪呢!
谢锦珠心不在焉的:“活不下去那就去死。”
“楼夫人壮举珠玉在前,他们一群男人难不成连抄作业都不会?”
白老板瞬间语塞:“嗐,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嘛。”
谢锦珠懒得搭理,灌完了牧恩递来的热汤,捂着肩上的小披肩就走:“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见。”
白老板意犹未尽:“这就去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