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判的很重吗?”
“按大昭律法,毒害牛马者死罪。读书人罪加一等。再加上引起如此大的骚乱,导致人受伤,我想即使有人说情,县令大人也不会听了。”
“那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不觉得。娘子为什么这么问?”
“你猜?”
盛蓝每次一说你猜的时候,祁安都要好好想想她到底想问什么。如果盛蓝真的是那个普通的盛家四姑娘,那她的心思再简单不过,可是她不是。
虽然盛蓝从未表明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是什么身份,但是以她的能力和身手也必定不是普通人。她的话有时候让人听不懂,有时候听了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但每每细想却又不禁脊背发凉。
“人活着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不是圣人,也无法替他们原谅那些因他们受到伤害的人,该怎么处理自有衙门定夺,我无权干涉。”
“可是如果有人因此有人说你冷酷无情,明明没有死人,你却要为了几匹牲口草菅人命,你该怎么办?”
虽然律法如此,可牛马怎比人命?
祁安沉默了一瞬,随后抬头望向盛蓝,“……如果我要杀你,但是因为某些客观原因没有成功,那这样就不算杀人吗?”
“很好。祁安你记住,斩草除根,除恶务尽。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都是因为曾经发生过。我们的善良要给那些原本就没有犯过错的人,而不是犯了大错才知道悔改之人。那样——对好人不公平。”
坏人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人却连再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在盛蓝曾经统治下的安全区里,但凡犯过重罪之人——无一幸免。因为那是唯一可以告慰亡灵的方式。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
“娘子是不是不舒服?你忙了一夜,还要替我疗伤,一定很累了……娘子吃饭了吗?一定没有……是我考虑不周了……娘子等我一下,很快的。”
说完,祁安拿上外袍,飞快地跑出了宿舍,盛蓝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很快,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他端着一碗面又跑了回来。
盛蓝看着那碗汤是汤,面是面的面条,一时间都没敢接过碗,“你就是去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