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嫣坐在一旁,眼角余光扫过那狼狈不堪的男人,眉宇间却毫无波澜。
等她细细打量了一番,才认出他竟是宋瑾轩学马时,护送他们出府的护卫长。
看他如今这副模样,浑身青紫交错,显然是被狠狠打了一顿。想来这些供词,多半是被人威逼利诱出来的。
而那护卫长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夹杂着恐惧和求饶。
懒得细听,苏芷嫣坐到一旁,纤指拨弄着手中茶盏,轻啜一口,茶香袅袅,脸上依旧是一派悠然自得。
待那人说完,苏芷嫣将茶盏轻轻搁下,站起身来,步履优雅地走到护卫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你说,是我去找了你?那可有什么证据?”
护卫长被她冷淡的气势逼得全身一抖,目光慌乱地游移着,终于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双手奉上。
“王爷,这……这是二夫人当时交给小的的信物。她说事成之后,拿着这个去找她,就能换取一世荣华富贵。”
玉佩被呈到靖王面前,他目光微沉,伸手接过,端详片刻,随即将视线投向苏芷嫣,“这枚玉佩,可是你的?”
苏芷嫣低头瞥了一眼那枚玉佩,缓缓上前接过,细细端详了片刻,“是儿媳的。”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宋知行却已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案几,怒不可遏地站起身。
“好你个苏芷嫣!竟敢派人刺杀父王!你这歹毒的女人,当真是罪无可恕!”
气氛瞬间凝滞,老太妃也豁然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到靖王面前。
她满目悲切地看着苏芷嫣,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家门不幸,竟养出如此蛇蝎心肠的毒妇!”
随后又捂着胸口,似是气得难以呼吸,“如今证据确凿,家丑不可外扬……索性让她自缢,以保皇家颜面!”
老太妃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针刺,落在苏芷嫣耳中,却丝毫未能撼动她分毫。
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唇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愈发令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