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个更简单的理由——利拉兹认为弹钢琴的气质很优雅,身为追求艺术的精灵,自然要学习雅致的乐器。
卡洛纳的手在琴键上滑过,跨越几个八度的和弦砸进利拉兹的耳中,厚重的声响却不让人觉得吵闹:“谱子就在这——实际上我正在为之后的演唱会苦恼,虽说我写的曲子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演奏完,但那些终究是为人所知的乐曲,就算听了也不会有新奇感,况且我快一年没发专辑了,所谓的天才也有灵感殆尽的一日,估摸报纸是这般编排我的。”
“我倒是不在乎这种小事,可如果不能回应人们对音乐的期待,那对音乐来说就毫无意义了。虽然刚刚写了不少曲子,但水母受难曲给我带来了新的灵感,打算写个系列呢——所以说,你的出现真是帮了我大忙,就算待会你的演奏比我差上百倍,我也会以开怀的心态原谅你的,你完全可以感谢我的宽宏大量。”
带着生无可恋的念头,利拉兹一时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一来他充分的认识到自己的能力的确达不到卡洛纳的水准,没必要自取其辱,二来这种认定自己想法的人,旁人再怎么驳斥也毫无意义——主要是利拉兹为音乐短暂的无视人品。
人品和作品,利拉兹向来分开看待,除非人品低劣到法律十三卷,卷卷有人名。
“你随时可以开始弹奏哦。”卡洛纳轻快地跳到对面,从桌子上拿起小提琴,轻轻地放在左肩,右手拇指放在弓尾下方,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放在弓杆上方。
利拉兹简单的看了眼谱子,是卡洛纳在17岁创作的《布伦伊之歌》,共有十四个乐章,其中九个乐章为管弦乐曲,被无数乐评人称为充满恶意的乐谱,尤其是高音部分的颤音和跳奏,和长音中的回音和保持音。
要利拉兹说,简直就是为了让普通人放弃音乐梦而创作的曲子。
没过多久,利拉兹就在钢琴凳上坐下,按自己的习惯重新摆放乐谱,值得庆幸的是他曾经学习过《布伦伊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