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聆枫坐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女孩,轻声问:“为什么你觉得是燕度?”
她问完,女孩的目光躲闪起来,像被掺杂沙砾的风迷了眼睛。
花祈夏脸上没有过于鲜明的表情,但她眨眼的频率明显快了许多,每一次眨动,都好像牵带出一抹透明的情绪——
茫然、无措、怀疑……
在这些“透明”无色的情绪下,又洇出一抹同样明净的,隐隐泛着水粉色的,羞涩。
——这是懵懂青涩的18岁女孩独有的颜色。
“因为他、他好像……喜欢我。”话音出口花祈夏脸上蓦地一热。
她仓促地低下头抠着牛仔外套上的纽扣,脸颊下微小的毛细血管顶出一片浅淡的红。
对于这个优秀而温柔的大姐姐,花祈夏和她接触时总带有一种憧憬和孺慕的心态,对于陈聆枫的询问,她可以信赖地说出这件搅扰自己心神的事,手臂上却生出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脸也臊得更红。
“他?”
“哦,就是……燕度。”女孩用力按了下纽扣,把金属纹路留在掌根,声音愈小。
陈聆枫安静了几秒,看着快把衣摆抠出窟窿的女孩,沉吟后开口问道:“你觉得,他喜欢你?”
花祈夏耳尖动了动,莫名觉得陈聆枫这句话的重音落得有些怪,对方似乎将讶异的语调落在了“他”上而不是“你”字上——
以至于乍一听起来,这个问句便不太像是表达“燕度竟然喜欢你”的惊诧,反而像在说“喜欢你的只有他燕度吗”。
然而花祈夏此刻心烦意乱,对陈聆枫无意的一句话并没有留意深究,也没注意到自己点过头以后,陈聆枫那夹杂着莫名怜爱的复杂眼神。
花祈夏不说话,陈聆枫抬头环顾四周,“我昨天和胜南来的时候就没见到那家伙,难怪盛修说你这两天状态奇怪——原来是因为他。”
花祈夏咬了下嘴唇,闷声地,“他烦死了。”
陈聆枫对此并没有表示异议,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家伙”,接着耐心地问道:“他说完那些话,还了说什么。”
女孩摇了摇头,所以她才说那家伙烦死了,不打招呼就闯进她心里,用几句话将她的思绪搅动得乱七八糟,却又忽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