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迟疑地看向谢凉,谢凉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语气平静地指示谢蓉。
“谢蓉,糖呢?”
谢蓉早已看呆了。
毕竟,装疯这件事儿,她比谁都熟!
听闻谢凉突然叫她,她连忙回首,怔怔点头。
“我去拿!”
转身就要出门。
想起厨房的血腥场景,夏浅急忙唤住了她。
“等等,蓉儿,我这里有。”
从柜子里拿出藏好的毒糖,递给谢蓉。
谢凉瞥了眼谢蓉手中的毒药,朝着疯癫的半兰抬了抬下颌。
“给她。”
谢蓉反应了过来,猜到他是在试探半兰是不是真疯,她配合地将毒糖递给被路虎擒着的半兰。
“来,给你糖吃,很甜的,快拿着!”
哪有疯子不喜欢吃糖呢?
除非……
她知道,那糖里有她亲手掺的毒!
果然,一见到熟悉的桑皮纸包裹着的饴糖,装疯的半兰立刻面露惊惧,挣扎闪躲着她的手。
“我不吃,拿走,我不吃!”
见状,谢蓉了然地看向谢凉,等候他下一步的指示,却听见他说……
“灌下去!”
谢蓉惊讶地愣在了原地,看着被路虎扣住双手,强行撬开嘴巴的半兰,面露迟疑。
灌下去……
她不是不敢,只是……
从不曾做过这样粗暴的事,她有些……
见她为难,夏浅不明所以,求情地看向谢凉。
“要不然,我来吧?”
谢凉却不置可否,只是看着犹豫不决的谢蓉,意味颇深地说了一句。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闻言,谢蓉似懂非懂地攥紧了手里的饴糖,回眸看着谢凉,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连一个细作她都不敢杀,那该如何给谢家报仇?
若是不能给家人报仇,她将用毒学得再好又有何用?
永远都是一个没有杀伤力的绣花枕头!
想到这里,她原本怯懦的目光霎时变得坚韧。
瞳孔急剧收缩,像两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