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细细听过,那腹中的孩子胎位不正,脑袋朝上,脚朝下,那个女的极有可能因难产而死”,另一只胖一些的老鼠“吱吱”回。
可惜了,那个年轻的女人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现在就要这么没了。
瘦鼠点头,它跟那个女的不熟,也没怎么注意过,只觉得人类的事总是奇奇怪怪的。
怀胎十个月,还只生一个,不像它们老鼠,一窝能生十只左右。
低头往梁下望去,瞥到那个睁眼的女子,瘦鼠如被定住。
“咋了,你?”胖鼠用脑袋推了推同伴:“闲来无事,我们去厨房找找吃的,不过要小心,那只大黄猫最近也经常出现在那”。
说起来,还是这家的女主人心善,对它们这些生物没有赶尽杀绝,偶尔还会特意留些吃食放在角落的破碗里。
见瘦鼠依旧没反应,胖鼠随之往下望去,身子也立时定住。
直到那个女子有了动静,起身向外走去,离去前又瞥了自己两只一眼,眼底似划过一抹笑意。
“她好像能听懂我们讲话”,瘦鼠回了神,一直盯着那双眼睛,如同坠入了无边的星海之中。
“只是巧合罢了,我都说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今晚不溜达了,早点睡”,不等对方回复,胖鼠决定回窝里。
“额,等等我”,瘦鼠边“吱吱”边跑动。
等屋内恢复了寂静,一直安静沉睡的男子睁开了眼,感受着自己臂膀处的空荡之感,转头望着已被阖上的木门。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白日见到的那个妇人,细细看去,还真有丝熟悉之感。
寸寸红尘,皆是羁绊。说是容易,那颗心却难了。
想罢,裴见深转头望向房梁处,保持着平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