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笑着吹捧他,抬起手去摸他那张神情愤怒扭曲的脸:
“颂年,你这么理智,一定能想清楚吧。”
周颂年想不清楚,他冷声威胁:“我不同意。”
说这话时,他还捏着她的脸,阴恻恻的深黑眸子紧盯着她的眼睛,指尖从下颌滑落至颈,施以无声威胁。
“你想出轨,除非我死了。”
“那你就去死啊。”
江月厌烦地拍开他的手:“天天说等你死了等你死了,你看上去像是要死的样子吗?”
“你身体那么健康,你让我怎么相信我以后能继承你的遗产?万一我跟你复婚,结果被你给熬死了,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颂年。”
江月直呼其名,一点也不客气:“你是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我也不是蠢货,要搭上一辈子去赌一份“有可能”得到的遗产。”
“真论起来,这些还是你教给我的。”
她用犹如调情的语气,讥讽般对他说:“周老师,你对你学生的表现还满意吗?”
“月月。”
周颂年遮住她的眼睛,江月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手掌加重收紧,却尽量克制着的力道,以及低沉暗哑的嗓音。
“你身体没那么好,吃不消的。”
威胁她?
江月可不吃这一套:“我这人现在比较贪心,就算不吃,我也要多摆几道菜在面前看着。”
“我是其中一盘?”
周颂年问。
“不是。”
江月答:“我不好你这口,你是跟我一起吃的人,我的丈夫,我们是平等的,你会接受我的提议,对吗?”
“我不接受。”
周颂年冷笑着说,“我不可能接受,我建议你换一个要求,不然我怕我真忍不住又要教训你。”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
周颂年觉得他是时候该成为一名合格的东亚家长了。
前提是他没有压在她身上。
江月急于挑战他的权威,半点也不怕他,她脱离过一次,就这一次,已经足够让她生出许多底气。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也就那点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