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勤伯这才又道:“你骤然多一个姐姐,心中不悦,更不适应,这些为父都知道,其实为父也不适应。”
“你母亲知道,爹爹爱你更多些,若她也不管不顾偏帮你,岂非我们一大家子人,欺负你姐姐了?”
“你母亲是识大体、顾大局,你想啊,只要你姐姐一出嫁,咱们这一家人,不还和从前一样,和和睦睦的吗?”
忠勤伯是这样想的,李氏也是这样想的。
唯独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如临大敌似的上蹿下跳,唯恐父母被谁瓜分了似的。
别说闻蝉,就连同胞弟弟李绍刚降世时,李缨也动不动要与母亲起龃龉,埋怨她偏心弟弟。
“无论如何,你才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对吧?”
李缨听完这番话,才稍稍安静下来。
可那和闻蝉攀比的心思,却还是没法止歇。
“那爹爹真能替我找个,比那谢三更好的?”
忠勤伯抿抿唇。
说实话,有点难。
“爹爹替你寻个年纪相当,于你更合适的。”
李缨怎听不出言外之意,“所以爹爹也没见过比那谢三更好的,方才就是唬我的?”
“这……”
“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比她嫁得好!”
忠勤伯哄了好一阵,才终于把女儿给哄住,送回了芳菲苑。
瞧着她已长成的身段,却感慨依旧小孩心性,哪里是个能嫁人的。
这掌上明珠,他是不介怀再多捧几年的,二十五岁再嫁也不迟……
李缨一回到屋里,便有婆子递来一个信笺。
“今日有人送来府上的,说要小姐亲启。”
神神秘秘的。
李缨也闹腾得有些乏了,接过来随手撕开信封,里头也就寥寥四五句话。
可她还没读完第一句,整个身子立刻打直。
“这么大的事……”信纸落下,现出她瞪大的眼珠,“她竟然敢瞒着我们所有人?”
春岚在一旁小心问:“姑娘,谁给您写的信啊?”
“不重要。”李缨嗤笑一声,“明日,咱们去一趟金满楼。”
这就有意思了,负心汉配二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