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川身上。
徐川站在群臣之中,神色平淡,未曾开口。
但他的目光却透过人群,与陈斌对视,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
他早已看透了燕云意的用意。
此次出征,本就不是让他去打赢,而是让他带着镇北侯府的精锐去送死。
她要借这场战争,彻底消耗镇北侯府的力量。
见徐川不说话,周德当即怒斥:“陈斌!你身为兵部侍郎,却如此轻视战事?兵贵神速?你可知敌我兵力悬殊!”
“大军若折损北疆,大齐将再无屏障!你分明是在拿我大齐兵士的性命开玩笑!”
陈斌不慌不忙,淡淡道:“周将军何必如此激动?臣只是就事论事,女帝英明,世子年轻有为,既然镇北侯府自称边疆屏障,如今该是证明忠诚之时了。”
周德气得须发皆张,怒斥道:“放屁!北疆若亡,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悠哉悠哉地说话?”
“够了。”燕云意终于开口,声音冷漠,扫视群臣,“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她再度看向徐川,目光如刀:“世子,可愿领军?”
所有人都望着徐川,等着他回应。
然而,徐川却淡淡一笑,上前一步,神色坦然,语气平静:“臣,遵旨。”
始。
徐川微微一拱手,语气沉稳:“臣,领旨。”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燕云意嘴角浮现一抹冷意,眼神中透着得意之色。
她缓缓起身,环视群臣,眼中掠过一丝得偿所愿的快意,随后淡淡道:“既然镇北侯世子已接旨,那此事便无需再议。众卿,退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殿内众臣纷纷拱手行礼,低声道:“臣等恭送女帝。”
燕云意转身离开,步履从容,皇袍拖曳在地上,缓缓消失在御道尽头。
群臣陆续散去,而徐川神色不变,缓步迈出金銮殿。
他的步伐稳健,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心底早已翻涌暗流。
一出宫门,冷风扑面,他才长吐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