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传来木板摧折的声音,裴煊连人带着破碎的轩窗一起跌出了偏殿,摔在了后面的花园中。
他瞧着眼前漆黑的花园,天空中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辨清了方向,立马朝着司所前院的位置跑去。
济善道的贼子大费周章,杀了伙房的厨子偷走了食材清单,必定会在伙食上做手脚,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迷晕司所内的所有守卫。
可延寿坊内还有武侯铺跟里卫,对方要想堂而皇之的攻入懿德寺压根不可能,但凡这里出现一点风吹草动,里卫的人马在一刻钟的功夫便能驰援。
所以他猜测对方最大的可能便是偷偷潜入。
懿德寺位于延寿坊的西街处,这里有三条水渠入寺,分别是后花园与东西两院里的水门三处。东院引漕渠之水,环绕过麟台大殿,继而自西墙流出。
济善道的杀手若是想要偷袭懿德寺,水渠无疑成了最佳隐秘路径,能轻易避开守卫的耳目,既隐秘高效,又安全无虞。
吴嗣在麟台内潜伏多年,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有他作为内应,济善道的人潜入便更加容易。
裴煊如疾风般朝水渠方向狂奔,久违的急促步伐让胸腔如火烧般疼痛,喘息声如鼓点般沉重,但他步伐不停,深知此刻每一秒的珍贵。
夕眼前已过申末,司所内的守卫以及留守官吏必定已经吃过晚食,若对方真的在食物上动手脚,那此刻的懿德寺巡疗司乃至麒麟台,便如同虚设。
裴煊沿碎石小径疾驰,退室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水渠潺潺的声音,听在耳中却如此刺耳。
突然,裴煊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了东南方向的角楼。
灯?角楼上的灯灭了!
裴煊心中一凛,外院正门与西北偏门的巡防角楼,本应高悬风灯,宵禁时分长明不熄,警戒四方。加之内院角楼,共该有三六一十八盏明灯。
然而,此刻抬头,内院外院皆沉浸于墨色之中,风灯尽灭,一片死寂!
不祥的预感,如同暗处突现的毒蛇,猛然噬咬裴煊的心房。
紧接着,墙那边传来声凄厉的惨叫,直击大殿方向,裴煊面色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