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一旁的珩雁,如离弦之箭,猛地冲向宴安,手中的障刀一刀便穿透了宴安的肩膀,
宴安痛呼,手中障刀哐当落地,回音在麟台间荡漾。
裴煊咬着牙要冲上去,却被安吉一脚踹翻,含笑说道:“别急啊裴司令,你们谁都逃不了!”
安吉命人取来绳索,将宴安高高悬于麟台内的墨麒麟雕像之前,鲜血如细流,沿着宴安衣袂,吧嗒吧嗒滴落在地上,每一声都敲击着在场人的心弦。
裴煊凝视宴安,那张脸庞已被血污覆盖,情绪难辨。他仰头望天,片刻沉默后,终于不忍,喟然长叹:“放他们走,只要你肯,我愿跟你们合作!”
“嗯?”安吉闻言,不禁讶异,“裴司令竟愿为这些蝼蚁,背弃长安?”
被悬空的宴安,自鼻孔中挤出一声轻蔑之笑,那笑,带着嘲讽与不屈。安吉不解其意,却也未多问。
宴安强忍着剧痛,用脚勾住落地的障刀。
安吉却一笑,让人故意将绳索拉高,把宴安往高处吊。
宴安双脚离地,整个人吃痛,血流得更厉害了。
裴煊立马挣脱了黑衣杀手的束缚,跑了过去,让宴安的双脚踩在自己的肩膀上:“放心,我一定能救你出去的,李稷的医术很高明,他一定能救你!”
“司令,还记得我进入巡疗司的第一天,你跟我说了什么?”宴安抬起头,眼角忍不住流泪。
裴煊闻言,肩膀微微一颤。
宴安笑了笑,大吼起来:“你说,狩虎卫每个人都要有随时为长安牺牲的准备!军人死国,是最高的荣耀!”
裴煊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不是,是我无能,都是我的错!”
宴安双腿死死夹紧了裴煊的肩膀:“司令,你一定要救长安,救长安城里数十万的百姓,你说过,这是我们的大唐!”
吴嗣似乎难以目睹这残忍一幕,缓缓从衣襟中取出一枚火镰,轻轻一吹,火镰内便复燃起了一抹幽蓝而灵动的小火苗。
“让他们死的痛快一点吧!”吴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安吉似乎认同了吴嗣的话,轻轻颔首,随即示意手下将裴煊拉至一旁:“我改了主意,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