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一噎,看向周围同伴。
“在咱们温溪村,谁家的婚丧嫁娶、大事小情建斌哥没帮忙张罗过?你们真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温溪村的爷们,被一个外人这么欺负?”
“还有九年前工地上那次,要不是建斌哥豁了命地把咱们往外推,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是哪块楼板下的肉泥呢!”
“他要不是为了救咱们,也不可能被钢筋扎穿一个肾,更不会变成眼下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整天还要憋屈地看个娘们脸色过日子!”
“你们要是没胆,我温建桦就自己去,老子今天非要让刘大成那个王八蛋脱层皮!”
温阮看着被温建桦煽动的几个神情激愤的村民,继续道:“寻衅滋事罪,有5年以下和5-10年两档。”
此言一出,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几人,也都纷纷咬牙低头。
温建桦心里愤怒似烈火浇油,对着温阮冷嘲热讽:
“有个成天在火葬场摆弄死人的妈,就是不一样!建业哥那是多好的爷们!可生的闺女喝了那么多年墨水,就愣是没能给灌出点人味来!”
这样的讥讽和谩骂,即便温阮从小到大早已听过无数遍,但此刻再次听到却依旧难掩心中情绪。
她直视温建桦满是挑衅的傲慢双眼,语气冰冷,“你说的那些死人,也是别人连做梦都想再见一面的人。”
温阮从小就不明白——死亡这件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为什么会被人如此妖魔化。
村长温盛全并未言语,只看了眼温建桦的父亲。
对方则是下意识转向井边的温建斌,而后一巴掌重重拍在了自家儿子脑袋上,连踢带踹地将人往家赶。
“混小子!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赶紧给我滚回家老实待着!”
村长见那父子俩离开,这才又转向温阮,陪笑道:“阮阮,咱们温溪村就属你读书最多,又跟你爸当年一样有本事在公安局工作,你可别跟那样没文化的愣头青一般见识。”
这话如果是对其他人说,或许会迎来几句客套。
可性子比脸还冷的温阮却似恍若未闻,再次将话题引到了井里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