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眺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横山羌还在,或许德顺军早就被攻破了。
可惜,仁多保忠那个老狐狸,竟然投靠了大梁。
不过,仁忠现在正率军一路南下,招降纳叛,环庆路经略使已经投降,三路大军合围,大梁的气数也快要尽了。
想到这里,李乾顺的脸上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陛下!”一个近卫突然快步走来,神色慌张,欲言又止……
高原冷风,自城北呼啸而来,掠过战壕与堡垒,带起黄沙尘土,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李乾顺正打算转身回帐整顿兵力,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尘土飞扬,一匹快马从西北角疾驰而来。
“陛下——!”那人跳下马,身上满是尘土,脸色惨白如纸。
正是察哥的心腹近卫,额头的血渍还未干,连盔甲都还冒着点点火星,整个人仿佛是从战争的冥狱中挣扎回来的。
“怎么回事?”李乾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眉头紧皱,声音虽不高,但却冷得像霜。
近卫扑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按在泥土里,喉咙发紧,终于在喘息间声嘶力竭地说道:“晋王……察哥殿下……已、已经死了!死在了大梁太子布置的火器之下!”
如同晴天霹雳,营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铁蹄之主,晋王的死,在这战火纷飞的关中战局中,有着千钧之重。
李乾顺猛地一震,死死地盯着近卫的眼睛,怎么也不肯相信。
“你说什么?他可是率领着一万人马,怎么……怎么会被区区大梁太子炸死?他怎么会这样被杀!”
近卫早已泣不成声,连脖子都在颤抖:“是……是那火器,样子像是用浓铁铸成的,有拳头大小,圆滚滚的像石头一样,被扔出去之后……炸响如雷,火光冲天,殿下正要出阵的时候被一个球炸中,瞬间……尸骨成灰!连战马的四条腿都被烧断了,连战鼓都来不及收……”
这一刻,战场上的风似乎都停住了。
李乾顺脸色苍白如蜡,一只手扶住身旁的军旗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胸膛剧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