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将面皮涨红,只得退下。
沉默片刻,嵬名安惠坚定地道:“臣以为,可令‘铁鹞子’先锋。”
帐中霎时静了几息。
铁鹞子——自西夏建国以来最凶猾狠辣的死士营,一百二十人,皆是被夺家灭慧、唯求一死的狂徒。
他们不畏火器、不避刀箭,所到之处,便是地狱。
李乾顺眼神一凛,点头如斩铁:“可。命铁鹞子为前军,军鼓响前,一百二十人,劈阵而入。”
一番定策过后,帐内众将纷纷告退,各自回军整顿。
回营途中,夜风又起,带着火药的焦躁味道。
李乾顺扶着马鞍,望向遥远的德顺军方向,久久未语。
嵬名安惠骑在他侧,看似神色平稳,却悄然勒紧马缰,低声道:
“陛下,若是明日火器声再响,恐战马惊骇难控……还须有心理准备。”
李乾顺应声回过神来,目光冷峻,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那就让他们听够爆响,看够血光……”
说罢,他嘴角微冷,目光悠远,仿佛已在谋划下一步的计策。
夜风中,他的身影显得更加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到营帐,篝火仍在燃烧,烤火的士兵们低声议论着明日的战局。
李乾顺心事重重,却依然保持冷静,将方才的决定吩咐下去。
他命铁鹞子准备妥当,塞住人马的耳朵,以防明日的火器声惊扰战马。
铁鹞子的队长领命而去,众将也各自安排自己的部下。
嵬名安惠见李乾顺神色沉重,便上前安慰道:“陛下,生死家国,非一日之功。明日之战,虽凶险重重,但只要心志坚定,必能破敌。”
李乾顺微微点头,沉声道:“察哥之死,朕心痛不已。但国事为大,我不能因一时之痛,而乱了方寸。明日之战,务必取胜,方显我西夏铁骑之威。”
嵬名安惠深知李乾顺心中所想,便附和道:“臣与陛下共赴国难,誓死为国效力。只要陛下不弃,安惠愿以余生报效。”
李乾顺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心中涌起一股复仇的火焰。
他深知,明日之战将是一场恶战,但他并不会因此而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