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不久前的口不择言有多么伤人。干爹头一次说自己不会好好说话,现在看来,不会好好说话的应该是我自己吧。凭什么要求别人感同身受,真是可笑。
我不仅把别人的关心打碎了、揉碎了,还非得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上两脚才甘心。
再仔细想想北老瞎的话,也有道理。如果把自己的身体都折磨垮了,还怎么帮柳雅晴报仇,帮何垠报仇,用骨灰吗?
我又想了会儿,才趿拉着鞋下了楼。
“北老瞎呢?走了?”我四处看了看,没见着北老瞎。
韩漫漫点了点头,说:“走了,说天顺楼有事。”
“知道了。”说完我就坐了下来,抿了一口已经变凉的茶,对着干爹说:“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语气不算太好,但至少能让人接受。
韩漫漫轻手轻脚地从她干爹背后绕过来,走到我边上,给我的茶杯里添了点热水。她还偷偷地拉了拉我垂在一旁的手,意思是让我别那么倔,好好跟人沟通。
“念娃儿,你跟我这个老头子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我刚才说话冲了点,这点我得承认错误,你可别往心里去。”
说实话,我没想到自家干爹会主动向我道歉,承认自己的不是。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一说,我心里更觉得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