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和威严,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感到十分不满。
这个总爱在办公室偷喝地瓜烧的老油条,此刻正用印着“奖给先进工作者”的搪瓷缸拍打栏杆,冲着安保人员吼道:
“你知不知道今天县里要来检查?大早上的吵这么大声,要是让县里来检查的撞见了该咋办?”
张建国的左脚还趿拉着一只布鞋,显然是刚从昨晚的守夜中醒来,尚未完全清醒。
安保人员先将饲养员们拦在大门口,自己则快步走到张建国身边,向他详细汇报了眼前的情况。
张建国一听说是生产队的人带着一群死鸡死鸭来了,立刻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精神为之一振!
张建国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对劲气息。
他深知生产队的人轻易不会上门闹事,更何况还带着这么多死禽来。
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快步走向院子接待生产队的工作人员和那群饲养员。
几位饲养员围在那辆板车旁,七嘴八舌地向张建国诉说着昨晚的遭遇。
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助,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张建国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赵大夯突然举起菌液瓶,幽蓝的光斑在张建国浮肿的胖脸上跳动:“我们在村里的磨坊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没有提及陈凡,只说了这瓶东西是在磨坊附近发现的。
瓶身上的苏国文字“c cc p”正对着墙上的画像。
空气突然凝固。
张建国突然夺过菌液瓶,油汗在玻璃壁上印出肥厚指印。
“天啊……去、快去把李主任叫来!”
他立刻催促安保人员先去村里通知革委会主任,自己则在转身时撞翻了宣传栏。
写着“”的木板轰然倒地,惊醒了挂在传达室的老式电话机。